春天,春天的伊犁河,就像一幅浓酽的水彩画抒缓的铺展开来。天池之水,积蓄了整整一个冬天,终于守不住了寂寞,携着梁羽生寒气逼人的“剑锋”飞下天山,从巍峨高耸的腾格里开始裹迫着特克斯河、巩乃斯河和喀什河,一路豪情万丈,直指伊犁。
此时,静若处子的伊犁河仿若猛虎醒来,汹涌澎湃,声彻云天,气势恢宏,一泻千里。而河边的白杨行着赞礼,笔直默默的注视着......于是,那浓酽的水彩画就生动了起来,那阡陌纵横的田野就跳跃了起来,那农家舍院的炊烟就流向了天边。于是,伊犁的土地,在千军万马般的嘶鸣声中被彻底的惊醒了……
春日,暖暖的春日照耀着伊犁河,也照耀着西部边陲小城——伊宁。于是,这个西天之国在暖阳下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,睁开了妩媚的睡眼,露出了美丽的笑脸。繁华整洁的街道两旁,别具风格的俄罗斯、哈萨克民族建筑经过雪的洗礼显得更加别致和经典。让这美丽的“东方小莫斯科”——伊宁更具青春活力,更加魅力四射。摄魂的伊犁河自城中奔流而过,浪花叠起,高歌猛进,仿佛在为相伴一旁的古城旧墟咏唱着永难忘却的岁月史章。二棵枝叶繁茂、傲骨凌霄的胡杨树也在春日的温暖下,高扬着苍劲挺拔的身躯吟诵着林则徐当年的功德,那是一首永不磨灭的不朽诗歌。
春雨,潇潇的春雨漫天飘洒,将远远高耸的雪峰淹没在朦胧里,也将伊犁河的沙州洗的光鲜茵绿。是谁,在雨中撑开了红雨伞?又是谁,在雨中张开了帆?伊犁河的雨啊,你用何等魅力?让一对新婚的维吾尔族青年在叮咚的节奏中跳起了欢快的舞步,流连在清真古寺的弯月下。跳跃的琴键,踏着响亮悦耳的雨声,在手风琴的皱褶中不停的震荡......
春风,一夜的春风吹开了伊犁河连天的阴霾。“昨宵一雨浑河长,十万鱼皆拥甲来”, 潇潇的春雨为奔腾的伊犁河注入了新的生命力,让这豪情之水变得更加狂荡,也把久潜深水之鱼推出了水面。一条条三尺多长的伊犁鱼高挂在白杨树上,在充满烤羊肉味儿的风中不住地晃悠着,那一张一合的嘴巴,似乎在诵祷着异域的福音。
哦,豪情万丈的伊犁河!曾几何时,从王洛宾脍炙人口的歌声里熟悉了你,从周涛那妙笔生花的诗行中了解了你,而今,你又从沈墨那多姿多彩的画幅上走下来,只是比那时多了几分英气,几分豪迈。
一轮火红的夕阳,落在了伊犁河上,为这幅浓酽的山水又抹上了一层紫氲的油彩。那河,像哈达,又像彩绸,甩出一个长长的弧线,大起大落,大开大合,沿着西去丝绸之路奔向巴尔喀什,奔向哈萨克斯坦......